林怀仁静静的听着东方单讲述他们在苗疆所发现的一切,最后却只发现,不过是东方家的猜测罢了,要论令人信服,还着实令人有些不信。
东方单自知这绝对不能令人相信,但,他却坚持认为,只要继续调查下去,一定就能挖掘藏在最深处的原修派,一定能证明林怀仁师傅当时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。
林怀仁深吸一口气:“所以,老先生,身为东方家家主的你,特意出山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?”
东方单向身后的沙发上一靠,老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情绪:“那你认为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呢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师傅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些事,我甚至一直都认为你们找错了人,我师傅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村医而已,闲来没事就喝点小酒,哪有你们说的那般神通!”
林怀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是啊,这才是他记忆中的人,与他们嘴里塑造出来的那个形象,截然不同。
“可你师傅并不是,他曾经是全部人的希望,就像你,你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!”
东方单目光凛冽,令林怀仁无法回避他的眼神。
林怀仁摇头:“不,我不是,我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,一个刚刚出入社会的愣头青,我并不是谁的希望!”
东方单皱眉,声音中微微有一丝不悦:“那你师傅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教导就付之东流?你就忍心让你师傅这么多年的辛苦全都废掉?”
林怀仁伸个懒腰,声音带着几分困顿:“老先生,你说的故事很精彩,可跟我的关系却并不大,我并不关心什么奇门,什么原修派,我只是我,一个普通平凡的人,我师傅也希望我做一个普通平凡的人,否则,为什么从一开始,我师傅就从未告诉过我这些呢?”
方谦也许说的没有错,师傅是师傅,他是他,他还没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支撑他去放弃自己的人生,也可以说是,他并不清楚,眼前这些人说的话里,究竟有几分真假。
“你!”
东方单有几分怒意:“这是你师傅为之耗费一生的心血,你居然都毫不在意的吗?”
林怀仁摇头:“所有人都告诉我,我师傅当时是怎么怎么厉害,可我并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,就一定是我的师傅啊!”
东方单皱眉:“你是怀疑我在骗你?”
林怀仁眼含笑意:“那我可不敢了,只是,最近上门的人有些多,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误会了比较好!”
东方单看了林怀仁一阵,大笑道:“你师傅就是个老狐狸,没想到,也把他徒弟给养成了一个小狐狸了!你不就是想要证据嘛,我给你!”
林怀仁眨眨眼:“老先生,我可真没那个意思,你是东方家的家主,我难道还信不过你吗?”
“你小子要是真信得过我,就不会在这儿干套我话了,不过我倒是也理解,你师傅当年那可是风云人物,失踪的这些年里,多少人想要找他的踪迹啊。”
东方单笑眯眯的望着林怀仁,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:“当年跟你师傅一起消失的还有一本奇书叫《炎黄内经》这你是知道的吧!”
林怀仁不置可否:“老先生,那本奇书我倒是也听说过,不过,这似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吧。”
东方单挑眉:“奇书是一个原因,还有一个原因,我之前也说过,山来相跟翠玲花绝对不会轻易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关切,还有陆叁省,我想,所有人之中,最关切你师傅去向的人,就是你们师门了吧,既然你们师门中都出现了三人在你身边了,你说,我还是找错人了吗?”
嘿,这三个憨货,最后还不是把他给暴露了,林怀仁只得在心中默默的翻个白眼,继续迂回道:“老先生说的倒也是头头是理的,不过呢,我可从头到尾没说过,我手里有那本奇书啊!”
东方单:“你小子还真是疑心重,你医馆那小伙子是你徒弟吧!”
林怀仁摇头:“就是医馆里的一个打杂的,谈不上什么徒弟!”
东方单打趣道:“那你这个医馆还挺厉害啊,请来打杂的都是中医世家的嫡传孙子!”
林怀仁笑着说道:“那不是碰巧了嘛,这不,我也是才知道,待会回去就把人辞了,这尊大佛,可不是我那小庙装的下的。”
东方单眼神微亮:“你就别在这儿跟我贫嘴了,你说那本书不在你那,那你倒是说说,他怎么会使奇门十三针的?”
东方单见林怀仁不说话,继续说道:“奇门十三针,原为华佗所创针法之一,除了我东方家门人外,世上绝不会再有人会,而我东方家又有家训,所有医术,绝不外传,但偏偏你师傅确认出了我的针法,我担心家术外传,再三追问,最后,终于得知,他是在《炎黄内经》上见过一次罢了。”
东方单看一眼林怀仁笑道:“怎么?还要继续听我说下去吗?”
林怀仁依旧不认:“我师傅既然认识老先生的针法,那他为什么就不可以把这针法传授给我呢?”
“哈哈哈,小伙子,那你也太不了解你师傅你了,也太不了解那本奇书了,若非是到了有缘人手中啊,平常人即便是耗上一辈子,也不可能参透那其中的奥秘,就连那套针法,也是你师门耗费了好几年才参破的一点皮毛而已。”
东方单大笑,脸上的褶子一层又一层的累加在一起。
林怀仁汗颜,这不是活生生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?
“所以,小伙子,你好敢说我找错了人吗?”
东方单起身拍拍林怀仁的肩膀,想来,眼前这小子,就是臭老头当年所说的合适时机了吧,不过,就他们交手来看,林怀仁现在还是太弱太弱了啊!
林怀仁见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也不多藏,起身大大方方的对东方单拱手道:“东方先生,失礼了!”